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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特别的礼物(一)

    自从和马尔福撕破脸皮后,克莉斯多再也没同马尔福说过一句话。在克莉斯多看来,搭理一个毫无贵族修养的目中无人的小屁孩简直就是浪费她的生命。

    事实上,马尔福也不打算搭理她了,他就想不明白了,为什么那个小豆芽能把他当隐形人,他可是德拉克·马尔福啊,连波特看见他都恨得咬牙,而他在她那里似乎太没有存在感了……

    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课堂是克莉斯多最讨厌的地方,而现在,吃饭的大厅隐隐有取代的意味。全校的师生都在这里用餐,也就是说她十次有九次都能遇上马尔福。她真是不明白那些糖果有什么值得炫耀的,吉德罗和妈妈也经常给她寄零食,她可从来没这般沾沾自喜。

    除了糖果,罗恩、哈利、赫敏也是他常谈的对象——讽刺韦斯莱家买不起新袍子,拿着救世主的称号刺激哈利,嘲笑赫敏的父母是麻瓜。尽管她努力对自己说,那只不过是个嘴皮子恶毒被宠坏的大少爷而已,让他真做出点什么来,他根本就做不到。但是每每听到他如此抨击她的朋友,她真想掀起她的土豆泥糊他一脸!事实上,那三位的反应比她激动多了,她通常只是行使吃饭的基本权利。

    哈利和罗恩还算幸运,两个男孩的人缘不错,赫敏就可怜了,不知道她怎么得罪了格兰芬多的学生,等等——上次罗恩还抱怨着说赫敏一向自以为是,喜欢发号施令,该不会是这个原因吧,可怜的小赫敏只是急于证明自己而已……

    每当马尔福把毒液喷到赫敏身上,克莉斯多总是拉起赫敏就往外走,她实在不想让他所谓的纯血理论伤害赫敏。这个时候,马尔福往往会借势防火,指桑骂槐称她是纯血的背叛者。

    克莉斯多在心里冷笑,他除了能揪住这一点不放,他还能攻击她什么?他有的她都有,她有的对他而言可未必。她从不还口,时间一长久,连听的人都没了兴趣。

    渐渐的,马尔福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太过愚蠢,只是偶尔才会提起格兰芬多的人,言语间的轻蔑仍旧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但是最近,几乎所有的一年级的学生都换了个话题。无论克莉斯多走到哪里,都能听到有一年级的学生在讨论魁地奇。连哈利和赫敏都对此津津乐道。她几乎一见到罗恩,就能听到他滔滔不绝地讲诉他的扫帚之旅,昨天还是火车,今天就变成了飞机,估计到后天说不定他就能骑着扫帚追赶火箭了吧!

    克莉斯多很快就知道了原由——洛哈特特意写信叮嘱她,要好好参加下周的飞行课,并且附赠他年轻时候身为找球手时的照片一张。他在信中写道,亲爱的克莉,千万别变成了书呆子,适当的锻炼非常有必要,如果能参加学院的魁地奇队伍那再好不过,当然我们的目标还是长高高……

    克莉斯多郁闷地看着手里的羊皮纸,长高高你梅林啊!从开学到现在,她认真观察过了,她还是一点都没长高,她踩着凳子才跟隔壁铂金孔雀一样高!

    最后一个没有飞行课的星期就在克莉斯多怨念的心情下度过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,周一,变形课,麦格教授终于对她的针舒了一口气。周二,弗立维教授夸赞了她的漂浮咒学得不错,加分。周三晚,马尔福在界线外安安静静地配置他的魔药,克莉斯多带着哥哥厄尼的祝你好运进入梦乡。总体说来前三天的好运缓解了克莉斯多的飞行课过敏症。但是第四天的早上,不幸开始发生了,先是马尔福抢走纳威的记忆球,不知道怎么扔到了她的牛奶里,然后是黑魔法防御术课,奇诺教授特意跑到最后一排点名让她回答问题。

    等到下午去上飞行课时,克莉斯多一见到那排破破烂烂的扫帚后,脸都垮了,这是传承了多少年的古董扫帚啊,它那娇弱的枝桠究竟能承受多少重量?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同样的担忧,尤其是马尔福身边的两个大块头。霍琦夫人粗略地阐述了骑扫帚的技巧后,开始具体实践,克莉斯多忐忑地喊了一次,扫帚就滚进了她的手心里,她一下子就笑了,回头一定要给吉德罗写信!对了,还要告诉哥哥,他一定会很高兴的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学校的扫帚还是有保障的,除了纳威控制不好扫帚冲到天上摔下来断了手腕,其他学生都安好无恙地漂浮到了低空,霍琦夫人不得不把可怜的纳威送去医院。尽管她留下了一个骇人的警告,但是总有人想要挑战权威,甘冒被开除的风险一出风头不是吗?克莉斯多眯缝着眼看着马尔福,暗自嘲笑他真是一刻都不肯消停——讽刺纳威不说,还骑着扫帚,把纳威的记忆球放到树上,这种幼稚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行径,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吧……

    她脑海里倒过这样的念头,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的神色。赫敏却失声尖叫起来:“不,哈利!你不能这样!你会被开除的!你会给格兰芬多带来麻烦的!”克莉斯多立刻注意到,哈利骑着扫帚像箭一般射了出去,她有些担忧,然而哈利却飞得很稳,他接近了马尔福,两人悬在栎树的树梢上,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。

    赫敏吓得脸色发白,克莉斯多赶紧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忽然一个白白的球状体被抛了下来,赫敏感觉自己手背被人牵扯了一下,她急得都要哭了出来:“克莉,你在干什么!太危险了!”她的克莉斯多,她的好克莉斯多,骑着扫帚极其不稳地冲出去了!更加不幸地是,哈利也追着球几乎垂直地冲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太快了,他们会撞上的。”罗恩呆呆地看着天空,虚弱地说道。马尔福此刻就像一朵苍白的云一样,飘在天上,一动也不动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好几个女生把脸埋进了手里——咔嚓,一声细小的声音从寂静的草坪上空传来,克莉斯多的扫帚居然断掉了,在场的人完全不能思考究竟哪样更糟糕。克莉斯多抓住了记忆球,但她整个人毫无阻拦地往下落,十英尺,八英尺,六英尺,三英尺,哈利腾出一只手抱住了克莉斯多的腰,他及时把扫帚把扳直,然后稳稳地着陆了。

    全场一下子爆发了热烈的掌声,格兰芬多的掌声,他们围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万幸!”赫敏握着克莉斯多的手,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,兴奋地说道:“干得好,伙计!”他又转过头对克莉斯多说道,“你也是,真没看出来,噢,要不是那该死的扫帚!”

    克莉斯多哭笑不得,她回过头看向地上的扫帚尸体,此刻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,破败不堪,全然无害的样子。她脑海里浮出一个大大的疑问,刚刚那一刻,应该是她的扫帚不受控制飞了出去吧?可是,为什么飞出去之后,一切又正常了……

    “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——从来没有——”

    这是——麦格教授!克莉斯多赶紧转过头,一见来人,立刻乖巧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敢——你会摔断脖子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是他们的错,教授——”

    “住嘴,韦斯莱先生!波特,你跟我来,现在!还有你,麦克米兰——”麦格教授顿了一下,语气稍微温和了一点,“格兰杰你送她先回寝室吧,可怜的孩子,一定被吓坏了。”她话音刚落,人已经转过身,大步离开,哈利赶紧跟了上去,留下一脸担忧的格兰芬多和幸灾乐祸的斯莱特林。

    “克莉斯多,你说哈利会不会被开除啊?”一出了大家的视线,赫敏便焦虑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克莉斯多说道,“你瞧,麦格教授也没有为难我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赫敏的脸上露出了极大的担忧,“她只是让你先回去休息而已。”

    克莉斯多停了下来,宝石蓝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赫敏:“照你的想法,你不觉得麦格教授应该先扣分吗?放心啦,赫敏,让我们回去享受一个没有斯莱特林的下午。”

    安静的图书馆里,赫敏趴在桌上写作业,她还以为克莉斯多会拖着她四处乱逛,没想到却是径直来了这里。她抬起头瞄了眼克莉斯多,发现她整个人都要被桌上的书给遮住了。《黑魔法起源》、《不一样的魁地奇》、《论扫帚的保养与寿命》……赫敏觉得眼花,克莉斯多究竟在查什么?

    她站起来,这才发现克莉斯多根本就没有在看书,她在写信——致亲爱的麦格教授,请容许我不再参加一年级的飞行课……

    “克莉斯多,你?”赫敏惊讶地出声。

    克莉斯多抬起头,神情在下午的阳光下格外慵懒:“这次事件深深地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,我怕我没有勇气再碰学校的扫帚——”她露出一个狡黠的,灿烂的微笑,“亲爱的赫敏,我想,我很快又可以和斯特莱林们说再见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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